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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像風一樣,無始無終

            甘孜日報    2014年08月04日

            ——讀格絨追美的散文   
               ■ 祝勇
               康巴這塊地域很像拉美,神奇、魔幻,充滿了種種不可思議的變數,是孕育文學的天然沃土,好的作家在這里層出不窮。阿來的《塵埃落定》《格薩爾王》,江洋才讓的《灰飛》等,都是很好的長篇。但我想說的卻是散文,因為散文的自由度、夢幻感和音樂性,更能表達這塊土地的特質。
               讀格絨追美散文集《在雪山和城市的邊緣行走》,更能感覺到一種雜蕪而巨大的存在感。這種存在感,不“完整”,也不“系統”,既看不見,也摸不著,它拒絕評判,沒有開始,也沒有結局,它是非小說的,甚至是非邏輯的,但它是真實的,如影隨形,生動如夢。
               我很喜歡他那種碎片式的表達。年輕的格列,夢見了自己剛剛逝去的奶奶,“魂靈像一股縹緲的風兒飛了起來。她現在擺脫了肉軀的桎梏,那樣清晰自在,一切透徹明亮。她是無拘無束的,想到哪里,轉眼間,就能像光一樣射向哪里”。奶奶的魂靈在村子里轉悠著,“天空下的村莊安恬如畫”,也飛回了自家的灶旁,“人們卻視而不見”。她的兒子背著她賣掉了家里的牲畜,孫子格列也不想再待在寂寥的山上了,對此,奶奶至死也沒有原諒。奶奶的死,于是讓他們背上罪孽的包袱,奶奶在村子里飛來飛去的魂靈卻弄不明 白,孩子們為何哭得這般傷心……
               鄧珠平生第一次住進了林子里舅舅開的那座豪華的賓館,他的第一反應就是“像在某個幻夢中”。于是,在這個處處有人服侍的高級賓館里,他忘記了應該怎樣睡覺、吃飯。“當他聽舅舅說一個房間每夜是380元,一桌餐500元時,他驚詫得失了神。那么貴,還有人???……家里一年的鹽茶都夠了,給每個人都可以添置衣服呢。”物質優裕的世界里,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與這個世界的隔閡,“拉開窗簾,看著雪中的山林,沉默的神山,心中仍空空落落,雪山也變得有些陌生、遙遠起來。他與大山之間似乎被什么東西阻隔著,是什么呢?是來自城市的強大‘物質’,還是自己的心理障礙,他不清楚。他感到幸福的憂傷”。
               讀著這些文字,猶如在欣賞一部紀錄片,無數種生存的真實情狀蜂擁而來。他講述的不是故事,而是存在。故事有起承轉合,存在卻只是一種狀態。帕慕克說:“在我們的一生中,會發生成千上萬件被忽略的小事,只有文字才能讓我們意識到它們的存在。”它們是重要的,而且,描述一種狀態,比敘述一個故事更加困難。故事退居次席,一堆細致繁密的生活場景拼合成為主調。每個人的存在,都是微小而具體的,像風一樣,無始無終,卻挾帶著一股更加真實和強勁的命運感。與傳奇相比,后者更接近生存的本質。
            作為一個藏族作家,格絨追美能夠更加深刻地體驗到這種存在的復雜感,像夢一般的“無序、混亂,茫然、憂郁”,體驗到“村莊內心的隱痛,農人生活中的苦難,以及最真切的歡樂和憂愁”。它們說不清,道不明,如鯁在喉,難以判斷,但文學家不是哲學家,不需要那么多明確的結論。對于文學家來說,提出問題似乎比解決問題更加重要,因為提出問題本身就已經昭示了寫作者某種超越性的思考。對此,格絨追美有清醒的意識,在文字里,他絲毫沒有高估自己的企圖,他說:“如果成就不了一個雪域男人大氣的事業,就讓我做一個記錄者,以親力親為的心靈歷程,記錄下人們在一個特定時期特殊的歷史情態。留存自己和周圍人的聲音、語言、思想和生存狀態,即使稚嫩和拙樸,人們依然能感受到我們這個時代的氣息、火焰,乃至語言背后曠遠的思想、意蘊……”
               盡管我自己也在以散文的方式閱讀藏地,但是,讀格絨追美的散文時,我注意到它與我們這些描寫藏地的寫作者寫下的文章的不同。對于我而言,藏地只不過是一種審美上的客體而已。我描述藏地,著眼點卻在自身。藏地成為我現實生活中的一個巨大的對照體,一個參照物,而不僅僅是它自身。我們這些散文,與其說是對藏族世界的記錄,不如說是一場跨文化的對話,所有對藏地的謳歌,也都將轉化為與現實對峙的一種談判手段——我在這里所說的,不是高下,而是不同。共同的主題背后,隱藏著兩種不同的文化體系,兩種不同的眼光。但像格絨追美這樣的寫作者,本身就是藏地生長出來的果實,他們的心跳,就是藏地的心跳。于是,在他們的筆下,觀察藏地的視角發生了變化,這種視角是原在的,而不是“進入”式的。盡管格絨追美的散文并非無懈可擊,但他所有的絮語,都帶著自身生命的溫度與血色。
               對于藏族作家來說,藏地不是所謂的“香格里拉”,它只是一片生存之所,是他們生于斯長于斯的血緣之地,是一條生生不息的生命大河。藏地的村莊如同漢人的村莊一樣,混合著牛屎和柴草的味道,醞釀著幸福和疼痛,最終使格絨追美的文字,成為“心尖上最燙的那滴精血”。所有的堅守與抉擇,都是生命的一部分,就像它們在我們的身上發生時一樣。(本文刊于7月7日《光明日報》)
        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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